讲述一第十回: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 周志成:经历云南电信线路发展的苦与乐

2018年05月09日 08时06分00秒   来源:云南信息港

  改革开放40年——讲述·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第十回:经历云南电信线路发展的苦与乐

  讲述者: 周志成

  人物简介:周志成,籍贯南京,1950年高中毕业参军加入西南服务团来到云南。曾担任云南省长途线务总站领导职务。解放初期在全省各地组织通信线路的架设,后又从事线路的维护管理工作直至离休。

周志成

  我是南京人,抗日战争时期随着战争逃难到了重庆。在重庆中文大学附属中学读书,抗战胜利后回到南京。南京解放时高中毕业,在学校报名参军加入了西南服务团,来到云南。

  我们从南京坐车到长沙,从长沙开始走,走了三个月到昆明。解放军进昆明城的时候,我们在大石坝的一个工厂里面等待分配,当时有好几个系统,我被分配到邮电组的玉溪专区。

  在1955年以前,省邮电管理局成立了邮电监察室,我从玉溪调到省邮电管理局邮电监察室。到邮电监察室以后我就分到地方电信股。

  大概在1958年以前,省邮电管理局学习苏联模式,调整生产结构,成立了维护局,组织架构是省管理局成立维护局,下设三个中心站——昆明中心站、下关中心站、蒙自中心站。管理模式是全省线路资源由维护局维护管理,电路出租给电信局使用,电信局向维护局交租金。我被调到滇西站大站当站长,当时滇西包括,临沧、丽江、保山。当时那个大站是人才济济,调来的会计、出纳都是最棒的。

1954年剑川县邮电局劳模大会

  那个时候邮电局的干部都是省属统管。我们当时报到的时候,并不是省局派我们下去,而通过省委直接派到下关地委报到的。

  我到下关后开始组建滇西中心站,那时长途线务员是非常辛苦的,每30公里一个点,就安排一个线务员在那里,前不沾村,后不挨店。以前没有巡房线,每天要在5点半钟起来,拎着小马灯,到电杆底下,用两根竹子挂在线中间搭线,利用业务线相互通报情况,向线务站汇报线路维护情况。以前的站长还是比较苦,比如说昆明中心站的站长,检查工作都是沿着杆路,跟着线务员,一步一步走到昭通的。这点我很佩服。我在下关的时候,还没有他那样艰苦。

边疆通信杆路

  我参加了邮电部在天津召开的第一次长线站站长会议,我们云南有四个代表,其中三个大站的代表都参加这次会议:昆明站(李立)、蒙自站(丁泉善),我是滇西站,参会的还有苏联专家,他后来到过昆明指导工作。

  由于那时的干部管理由省属管理,我在下关大站时,省邮电管理局要调我去北京邮电学院学习,下了三个通知,第三个通知是抄附件到督察员办事处,我才知道。第三次已是省委的催函了,不能再留了,下关地委才给我上来。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北京邮电学院没有去成就分到基建处,就搞工程。

  那个时候工作是比较艰苦的,没有汽车,没有什么工具。都是自己背着行李走。在农村有块地,铺上草就睡了。人家说容易患风湿病,还好我一天老是睡在地上,也没有患风湿病,也没有胃病。

  文化大革命后期,我到了弥勒农场。当时很辛苦的,卷起裤脚,抗着锄头,在田里面转来转去。我在农场呆了十七八个月以后,调回来到线务站,那个时候又重新恢复成立线务站。

  在我从事线路建设工程的项目中,印象最深、工作最艰苦、环境最恶的是中甸-德钦的线路工程。

  1958年时省管理局动员职工参加建设中甸到德钦传输线路,最后确定我是施工队大队长。大概是在秋天,带着两个队就出发了。我们出发那个场面非常大,运米,运干粮,运电线器材,那简直是公路都不通。人背马驮,再加上部队,部队派一个排。当时没有汽车,交通也不好。线材是靠毛驴运上去的。马帮不够,中甸县副县长把中甸全县的马帮、毛驴组织起来运输。

  干粮、咸菜等都是从昆明运出去,又是电线器材,又是吃的,我们的东西太多了。在玉溪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们,土匪要抢我们,那天我就守了一夜,结果土匪也没敢来。当时沿途没有村子,大部分时间都是露宿,露宿就是烧一堆火,自己砍砍树枝搭成房子睡了就成。在野外露宿怕野兽来,就烧一堆火,就在火房旁边睡。

  不过那时有一个好处,少数民族牛毛毡子是当时最好的东西,牛毛毡子是用牛毛做的毡子,又沥水、又防潮湿,睡觉用不错。在我们施工的三个月,只有几个地方是有房子住,其他基本上都是露宿。

  那个时候我们内部有一个大帐篷,因为配有两部当时最新式的电台,还有报话机等设备。

长途线路终端杆

  这个工程比起红河蒙自到河口的那个工程来说,架线要好做些,一是这个地方的土质要好些,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地方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沿途都是树,砍下来修一下就是电杆,也不出钱,电杆的材料是现成的,这让我们省了不少的力气。

  施工人员有藏族、有民工,还有我们线务员,我们的线务员都发了枪。少数民族跟着我们,他们比较习惯自己带着一个毡子一披起来就睡了不会得风湿病。藏族不习惯跟我们吃饭,他们就自己做藏粑吃。

  每天施工都是在部队做好保卫工作的情况下进行。部队提前吃饭,在我们工作前就到工作地点的制高点,等部队准备好了,我们这里才出工。收工也是一样的,部队在我们收工以后,他们才从制高点才回来,白马雪山海拔很高。那个部队确实是非常辛苦,我记得那个排长姓罗,很不错的一个干部。

  因为边施工、边设计,又因为西藏叛乱,要求这条线路要紧急架通,但由于自然条件,一天也只能做几公里,十几、二十杆左右。因为没有现成的路由,都要从森林中穿过,挡了线路的树就要砍掉,沿途一路都在砍树,那些树都是很大雪松。我那时还年轻但也感到在白马雪山上,你走路,没有什么感觉,但你抬电杆,走不到十步就喘不过气来。我和线务员抬电线杆,电杆抬在肩头上,十多分钟就气喘吁吁。

  这条线路使用的4.0铜包杆线材料,是从苏联运输过来的。架两对线,一对铜环线、一对4.0铁线。原来的是两对弯钩线一条都不通公路穿过原始森林。少数民族地区,高海拔地区的通信线路通过我们三个月的苦战完成了!为了援藏架到中甸,就是一根4.0铁线,从中甸-德钦,又做幻线路,又做报线。

  以前都认为解放初期的蒙河(蒙自-河口)工程是最艰难的,中德(中甸-德钦)比那个更艰苦。架蒙河线没有土匪破坏,气候比较好,海拔也没有那么高。中德(中甸-德钦)这边的自然条件要恶劣得多。因为这边要过雪山,冰凌比较大。这个也不是自夸了,在云南这么多线路工程中大概就没有那一条线路有中甸-德钦线路艰苦,最苦的就是这一段。十年以后,我到中甸去看了一下。

  其他做的比较多的工程就是昭通工程,昭通所有的线路都是我跟苏新田老站长干的,那个时候我还当技术员,跟着他在那里干了两年,我们架通了昭通-彝良,昭通-盐津、昭通-大关这些线路。其次就是文山工程,文山-广南、文山-富宁,这个工程一直架过去。还有干得比较大一点的就是昆明-下关线路改造工程。

  云南的杆路90%都是水泥杆路和槽钢杆路,这在全国来讲,不是最好,也是第二、第三。云南省原来的长途木杆都换成了水泥杆,后来农话又把木杆、槽杆换为水泥杆,这样改造后,基础设施不一样,在上面挂什么线、怎么挂都好挂了。木杆它会被虫吃,吃了以后又要搭帮桩,维护量大、木杆用的时间久了,下面只连着指头粗那么一点,很危险。

  我们五六十年代做的这些线路工程在我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印象深刻,我们是那个年代的产物,我们所受的教育决定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做事情的态度和风格,虽然我们付出了许多,包括对家庭的照顾、对自己的身体等,但看到电信行业今天的迅猛发展,我们觉得原来的付出是值得的。我们就像是铺路的石子,为电信行业更好更快的发展奠定着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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