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一第十四回: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 童富宜:难以忘怀的岁月

2018年05月18日 10时55分00秒   来源:云南信息港

  改革开放40年——讲述·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第十四回:难以忘怀的岁月

  讲述者:童富宜

  人物简介:童富宜,1929年10月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1951年由保山城关区二街参加“邮电人员训练班”学习,1952年起在云南省邮电管理局电信科、基建处工作,长期从事通信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管理和规划工作。1989年离休。

童富宜

  我是1951年进入邮电局的。1953年全省开始实行农村土地改革,党和政府急需通信联络,省邮电管理局即时成立了以曹茂先局长为首的通信建设大会战指挥部。目标是三年内全省区以上全部通电话。具体分工是,县以上网路由省局基建科(后来科改处)负责实施,县至区由地州邮电局负责组织、县邮电局具体实施。

出发前的马帮

  省局基建科成立了三个工程队,第一工程队队长欧阳正申,副队长周志成。第二工程队队长王怀德,副队长童富宜。第三工程队队长张若回,副队长陈耀宗。后来又从各局抽调人员组成第四工程队,队长刘俊昌。具体分工是:一队负责丽江、迪庆地区。第二、四队负责思茅、普洱、西双版纳等地区。第三队负责下关地区。

  1953年和1954年那真是苦干呀!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点灯吃饭,天一亮就出工,晚上看不见了才收工,还要步行一、二公里的山路才到宿营地。回宿营地的时候,有时举着火把行走,有时没有月亮,没有火把。为了防止野兽的攻击或迷失路径,前面呼,后面应,一边走一边喊。每两个星期13天休息一天,洗洗衣服,理理头发,采购一点日用品。那时候没有电灯,只有蜡烛。吃饭开会时点汽灯,烧煤油,要打气才会亮。

早期长途杆路

  1952年6月我和刘德高同志奉命前往普洱到打洛进行线路勘察。那时普洱不通公路,我们坐火车到石屏宝秀,再找马帮驮行李,跟着马帮走。他们住店,我们住店,他们露宿,我们露宿,大约走了四、五天,到了普洱。普洱是滇南有名的大镇,街道整齐,市场繁荣,人口稠密。邮电局长李大奎,找了个年轻力壮的农民工,两个人拖着一根量地錬丈量距离,我沿路做些调查,记录资料。有一天我们看到路边不远处有一军队营房,有位军人问我们,你们拉根线走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们是来搞边防通信的,这根线是丈量距离的,有了距离才知道要多长的电话线。他说:“你们三个胆子真大,这一路有国民党的残部,有土匪,情况很复杂。刚才有哨兵回来说,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跟在你们后面。今天早上我们的流动哨就发现了你们了,并且一直暗中监视你们,现在知道你们的身份以后,我们将暗中保护你们,并且告诉下一防区。”当时路上非常不安全,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些地方,天天下雨,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衣服整天都是湿的。只有晚上脱下来搓一把晾干,第二天接着穿。下雨路难走,蚂蝗更是防不胜防,咬得两条腿血淋淋的,最可恶的咬住就不放,不吃饱不松口。当时有人就说,“要到思茅坝,先把老婆嫁”。毒蚊子特多,疟疾普遍。还有更可怕的就是老虎豹子多,走着走着冷不防嗖的一声,是老虎还是豹子,从前面草丛中跑过。有一天,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背着箩筐急匆匆往前走,过一条河,水里只有几个石头,可以跳着过河去。前面那位老乡,跳的时候不留心,把背箩里的一块肉颠下水里了,我们走到河边时,只看到一只老虎从水里跳出来往山上跑了,肉被老虎叼走了。

抬电杆

  1953年和1954年,我们队完成了思茅到澜沧,普洱到景谷、镇沅景东等地州和县之间的长途通信线路。

  1955年我们又转战到兰坪县,架设兰坪到碧江的电话线,碧江是怒江州政府所在地,位于碧罗雪山西侧的一小块平地上。碧罗雪山每年有半年多积雪,道路不通。山顶上的风,可以把人吹着跑。山上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间30平米左右的房子,叫“救命房”,专供行人躲避风雪和取暖的地方。房子里面和外面堆满干柴,来往者自行取用,无人管理。我们施工到了那里,想把“救命房”让给过路的少数民族同胞,我们自己搭个帐篷在屋子外面住。结果,周围钉了好几根铁钉在地上,再用绳子紧紧地拴牢,心想八级大风也不怕了,可以安稳的在山顶上睡个好觉。可是,刚睡下去不久,听到雨点打在帐篷上,紧接着哗啦一声帐篷飞到几米远的地方,行军床上的人被掀翻在地上。我们只能又赶快跑进“救命房”和民族兄弟挤在一起。

  有一天我在线条组和民工们一起把成捆的电话线拆散放开,准备架在电线杆上。突然有一位同志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由碧江方向奔驰而来,被我们的电话线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跳下马来问:“同志,你们这个线是干什么用的?”我说:“给碧江架的电话线呀!”他说:“太好咯!我们打个电话要跑到剑川去,骑马来回也要好几天呢。真是又急人,又耽误事情,我现在就是有紧急事情要向丽江地委请示。”我说:“你既然有急事,我在这里试试看能不能接通丽江。”于是我叫民工把线头拉紧分开临时绕在两棵树上,搭上话机一摇,丽江接通了。不到三分钟他说:“电话讲完了,事情解决了,声音也很清楚,太感谢你们了。”过了两天,背米路过的民族兄弟跟我们说:“同志,上级有命令,你们架电话线的需要大米,你拿张纸写上收了多少斤,我把纸条交给粮食局,以后凭借纸条和粮食局结账就可以了。”没有想到,一件小事,想办法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就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一路上真是方便了不少,还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吃粮食不用愁了。架线架到碧江以后,州政府科以上的干部请我们吃饭,祝贺我们顺利完工。我们工程队,班组长以上的干部去参加。

军民共建

  到了1958年以后,开始建12路载波。第一个12路载波是昆明到下关。原来昆明到下关是3路载波,以后就改造成12路载波。我们几个人,从昆明一直走到下关。这个改造主要是交叉电路上的改造是技术上的改造。改造完了以后,昆明到下关损耗太大了,结果在安宁建了一个增音站。建这个增音站可是有点艰难。刚建好无法使用,干扰太大,设备的机架上都有几十伏的电压,终端杆上的外壳也带电。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解决,最后找到原因是安宁后面山顶上有一个大功率的干扰台。随后我们把增音站整个房屋用铁皮包起来,窗子都装上铁纱窗,改善接地装置,才基本上解决了干扰问题。

  昆明到安宁的明线杆路也进行了改道、技术改造和增加容量的工作,但是由于杆上线条增多,天气变化较大,施工队在导线垂度上出现了问题。导线的垂度是根据当时气温查表得出垂度的公分数,两个线务员面对面的站在电杆上,用垂度规将每一条导线的垂度调整到规定的公分数。如果有10个线务员站在电杆上,就有九个杆间距离需要调整垂度,如果垂度不符合标准,那就是施工的质量问题。同一抬木担上的导线垂度不均匀,刮风时线条互相擦碰就造成通话忽断忽续。这次施工线条共有24根,早上爬上电杆调垂度,中午发现垂度又不对了,重新又调。后面的几根调好了,检查前面调过的线条,垂度又不对了。这样,天天都站在一根电杆上,翻来覆去就是调不好。打电话询问电信总局,总局也说不清楚。河北、山东、武汉电信公司的同志们,都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就跟大家一起出工,到工地上实地调查。结果发现,早上温度低,大家上杆开始调垂度,当垂度调好后。中午天气渐渐热了,电杆上有人喊垂度又不对了。几天都是这种情况。我最终发现,垂度和时间、温度是有直接的关系。把大家叫到一起,讲清了道理,把问题解决了。

  1958年昆明电信综合大楼开始建设,邮电部设计院负责机线安装设计。西安电信工程公司负责机线安装施工工作,1959年底全部投产使用。设备更新了、技术先进了、容量扩大了,初步改变了昆明作为省会城市通信落后的面貌。

  1980年,我由工程公司调到计划财务处(后改称计划引进处),负责编制了“云南省邮电通信1981-1985年发展规划”。“云南省邮电通信1986-1990年发展计划和2000年发展规划”。在基本建设前期准备工作中组织实施了:昆明东华小区长话大楼设计建筑、安装工程。玉溪电信大楼设计、建筑、安装综合工程。大理市电信综合大楼工程,土建按10级地震强度设防,请邮电部设计院设计;还有昭通电信综合大楼、思茅电信综合大楼、保山电信综合大楼、德宏电信综合机房、丽江电信综合大楼、临沧电信综合大楼、文山电信机房等地州市以及通海、开远和腾冲、嵩明、瑞丽、鹤庆、大理等县局电信综合工程。

  有意思的是,东华小区的电信大楼,在方案会审的时候,当时的张朝辉市长参加了。他说这个地方是从机场进昆明来的第一个大楼,希望能够建高一点,一眼就能看见。我们说高一点不行了,资金有问题。结果市里面出了一层楼的钱,加一层。另外,他说电信大楼是从机场进来的第一个景点,第一栋大楼,要有与云南地方的特点。楼上面要搞一个像石林一样的象征物。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张朝辉市长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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