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一第七十二回: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 言泽良:乌蒙山区通信的崛起

2018年10月12日 09时36分00秒   来源:云南信息港

  改革开放40年——讲述·云南电信人的故事

  第七十二回:乌蒙山区通信的崛起

  讲述者:言泽良

  人物简介:言泽良,1937年12月出生,1954年9月参加工作,1972年10月调入昭通地区邮电局,曾任办公室秘书、办公室主任、副局长、局长直至退休。1960年出席云南省文教群英会,荣获“云南省先进工作者”称号,经省政府批准确定享受劳模待遇。

言泽良

  历史留给昭通的“底片”,原本的反差是强烈的,但是在昭通电信领导班子及全体员工的努力下,昭通的通信事业得到了跨越式发展。1990年以前,昭通这个交通闭塞的地区,竟还有33个乡镇、362个行政村在沿用原始的“鸡毛信”方式与外界通讯。全地区11县区仅有世界第一代人工磁石电话机3700多部,电话普及率仅占0.15%,为全省倒数第二。这种“摇把子”电话靠人工磁石方式来交换,仅有明线加载波的电话线路134条。那时的地区邮电局竟是1958年用10多万元修改的土木结构房,各县的邮电房连老百姓的房子都不如。全区的通讯设备方式原始落后,成为了昭通经济“卡脖子”的问题,有时打一个外地长途电话要等上一两天。对此,当时的专员杨传江感慨颇深:“几年前,尽管我们出台过不少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也请来过一些商客,但客人一到首先就问电话通不通,结果一看昭通还在使用‘摇把子’,人家只好摇头就走了。”

  一切变化都因人而生,艰难的崛起最终也是靠人来完成。那么,既无资金优势,更无便利基础条件的昭通,要托起一个基数庞大的现代化通信网,最终又靠什么呢? 

  1983年,我升任昭通地区邮电局局长时,面对的是一个乡村通讯“鸡毛信”,城乡电话“摇把子”,设施只有“破房子”,改善条件“无票子”的状况。站在这原始落后的邮电起点上,怀着一腔改变落后通信的强烈热望,必须从打基础开始着眼构筑昭通通信起跳的支点。

“八五”邮电通信建设总结表彰会

  从未来的发展出发,我们党政一班人悄悄地合计,要盖能承载现代化通信的设施——昭通邮电大楼。当时设计的投资总额为540万元,建筑面积近8000平方米,在地州堪称第一邮电大楼。殊不知,当工程审批时,有关部门一刀将大楼第九楼设计的微波机房砍掉。理由是:超概算,昭通上微波通信是哪年的事了。组织上也不理解:言泽良胆子太大了,必须写检查,深刻反省。

  超前的正确做法得不到理解,我流了泪,自问:“凭什么不让我建嘛?把微波机房建在九楼,可避免今后重复再建,至少也要节省几百万啊!”幸好,我的苦心得到了地委、行署领导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勒紧裤带也支持”。

  尽管如此,我明白:修微波机房虽不要上头拿钱,但不听招呼硬要修,责任就在自己头上。当大楼修到7楼,施工单位问以上怎么修,还修不修九楼时,我一板拍下:“修!照样往上修!”此时,我也做了接受处分的准备。

  有趣的是:当九层高的昭通邮电大楼竣工1年多后,省局就叫上微波通讯机房,不但没有处理我,反而还表扬:“言泽良干对了,有超前意识。”事后人们才明白,我为昭通通信的发展埋下的“伏笔”,至少节省了再建微波房好几百万元的投资,“这个风险冒得值得”。此举还在全省率先走出了:“统筹规划,条块结合,分层负责,联合建设”的通信发展路子,光邮电大楼就争取了地方投资240万元。

  然而,在昭通,历史的沉淀就一个“穷”字,要投入巨资建通信。即使条条块块来“联合建设”,也拿不出多少钱来。1987年,全区财政总收入仅有2.55亿元。

精心设计图纸

  1988年8月,机遇突然来临。

  省局争取到一笔加拿大政府贷款,条件是,贷款既要付息偿还,又要用于购买加拿大世界先进的电信设备。

  难题出来了。作为昭通这样的贫困地区,敢不敢负债基础设施建设?敢不敢用国外先进的设备?当时有人主张:昭通穷,还是慢慢来,先稳着点再说;有人直接不赞成:不要崇洋媚外,昭通的发展那有这么快;好心的同志则劝我:“你要用先进设备,以后放不出号背包袱,还不起贷款怎么办?”“还是先上便宜的二手设备稳一点,等赚了钱后再上先进的。”

  冷静想想,哪怕只贷200万美元,平均1年就要承担170万元的还款风险不说,到时候放不出号,收不回投资,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但再想想,这难得的机遇稍纵即逝,没有抓住,“我们将会失去一个又一个机遇,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跑,必定是发达的更发达,落后的更落后。”我明白:“贫困地区如果不敢于负债打基础,如果没有高起点的追求,上别人淘汰的二手设备,虽然眼下能节省几个钱,但用不了几年就换,且不是重复建设,造成更大的包袱吗?”因此,我再次认定:昭通迈向21世纪的“密码”,必须要由现代通信来破译。贫困地区只有打破常规,摆脱“惯性”,构筑自己的“信息高速公路”,才能与发达地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于是,我们局党政工一班人毅然选择了风险之路。

  最后的拍板时限到来了。8月的一天,我赶到昆明,省局要我马上做出决策:明早10点半前必须明确答复,昭通是否要200万美元的贷款,否则立即给其它地州。我急了,此事还未给地委、行署请示,这不仅仅是一笔贷款问题,更重要的是关系到昭通通信能否大发展,能不能迈出这关键的一步。机不可失,我马上电告局办公室,迅速写出报告,立即将这突如其来的重大决策逐一找地委、行署领导批复,前后仅90分钟,又将地方意见传给我。在省局电信工作会上,昭通利用加拿大政府贷款的事当即拍了板。这一板,为昭通利用国外贷款负债搞基础设施建设开了先例。

昭通邮电局荣获文明系统称号

  事实证明,这是贫困地区加快发展的一条捷径,这在当时全省只敢用加拿大贷款定5.7万门程控电话设备的背景下,昭通一下子就要了8000门。

  紧接着,我又多次到昆明“跑部”,为昭通争取扩容1万门,为其余9个县争取上程控电话。到1994年12月18日,全区11县市全部实现了市话交换程控化,交换机容量达66825门,全部选用了一个国家一个制式的程控设备,一步跨入了世界通信先进行列,彻底结束了“摇把子”历史,为贫困的昭通配上了运载信息的“奔驰车”。

  有了高级“信息奔驰车”,昭通通向国内外还没有“信息高速公路”,打个昆明电话重拨几十次也还要“稍等片刻”。

  为进一步争取省里立项,争取地方财力等支持,我多年来经常马不停蹄地往返于昭通至昆明,最多的一个月跑昆明达6个来回,有一次在途中换轮胎补胎达数十次。好朋友劝我,何必费这样大的劲?但我闲不下来。凭着这股为昭通早日摆脱贫困的敬业精神,我发扬“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千言万语,千方百计”的“四千精神”走出办公室、争取方方面面的支持。我认为:“昭通邮电的大发展,首先要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如果离开了地方党委、政府和各部门的大力支持,邮电事业就寸步难行。”在我们一班人的追求以及全系统邮电职工的奉献下,仅一年零七个月,全地区11县市又建成了光缆加微波的“信息高速公路”,通光缆总长达798.1皮长公里,在全省地州也算是第一大网,标志着昭通通信跨入了现代化通信新阶段。

  “官不在大小,关键在其位就要实实在在为地方办点事。”城里实现了交换程控化、传输光缆化,那么农村呢?都进入九十年代了,昭通全地区尚有33个乡镇、362个行政村还在不通电话,用“鸡毛信”方式通讯,上级政令不通,群众有苦难言,老百姓把打电话看成了“公家”的事。

  农村打电话难,说到底还是一个“穷”字。怎么办?我找到分管通讯建设的专员,杨专员早就希望改变农村通讯落后的状况了,便毅然担负起农话建设的领导责任,先后在一个月就亲自主持召开了全区农话工作会议2次,分别与各县市签订责任状,并力排非议,一方面确保有限的地方财力做“引子”,一方面组织动员全区人民打一场攻坚战——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依靠群众投工投劳为主体,仅用一年零四个月,群众上山投劳47万个,将5000辆东风大卡车运载的近4万棵水泥电杆扛上山栽好,不少群众自愿砍树让路让地,全区新架设电话线1835杆公里,使全区尚不通电话的33个乡镇、362个行政村按省政府要求提前1年半通了电话,迎来了全省农话建设经验交流现场会在昭通召开,为全省农话建设创出了经验,成为全省第一个实现乡乡村村通电话的地区。

  有好的“班长”好“参谋”,必然有一支好队伍。为了不辜负全区452万人民对昭通通信发展的厚望和重托,全区广大邮电干部职工以高度负责的主人翁精神,将自己的光和热倾注了邮电事业的发展。在迈出5大步艰难历程中,他们对每一个项目,各一个工程,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投入精心设计、精心施工、精心管理,发挥聪明才智,艰苦奋斗,自始至终死死抓住质量、工期、投资三大环节不超概算,不拖工期,确保质量。为保证电杆供应,不少职工半年不休节假日,每天工作10小时以上;为抢架光缆,线务站全体人员冒严寒战酷暑成天在大山上吃住;为保证质量,领导干部与工程技术人员上悬崖、涉急流,逐杆逐档检查验收;为早日不再“稍等片刻”抢时间,上速度,很多职工几个月没有回过一次家;为接好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头确保一次成功,技术人员像医生做手术一样精细操作;为慰劳施工人员,局长、办公室主任、食堂人员把热包子送到山上……想起这些情景,我是感叹万端:“没有上上下下的奉献与支持,我言泽良有劲也使不出啊!”“八五”期间,全区邮电各条战线,评出先进集体60个,先进个人240名,还受到昭通地委行署高规格的隆重表彰。全区邮电系统地县邮电局已全部建成文明单位,成为昭通地区第一家文明系统行业,受到上级部门及社会各界的赞誉,先后被中共昭通地委、行署评为先进单位、地级文明单位;连续多年荣获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单位称号;荣获全区宣传思想工作先进单位称号,被中共云南省委、省政府评为全省农话建设先进单位;荣获国家体委授予的全国体育先进单位称号,地局公安科被邮电部授予全国邮电系统公安保卫先进集体称号。就在那年的国庆节,我被邀请赴京出席了国庆联欢晚会……

  历史不会忘记昭通通信在跨世纪行动中,邮电干部职工为昭通再现辉煌做出的贡献。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昭通通信腾飞的“八五”其艰难的历程也充分证明,贫困地区也能建成现代化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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